
吸烟等于慢性自杀,这个浅显的真理无人不晓。烟盒上醒目地标明:吸烟有害身体健康。吸烟者明明知道吸烟的后果,为何还要甘食恶果呢?吸毒能上瘾,对身体有害,国家禁止贩毒吸毒;吸烟也能上瘾,对身体也有害,国家为何不禁止产烟吸烟呢?
我问父母。父亲说:锯床锯木能与钢条锯木相提并论?母亲说:吸毒好比大火焖饭;吸烟好比文火煮饭。我不大明白。这个矛盾的现实我不想深究。凡事从实际出发。
父亲吸烟,以前不过偶犯咳嗽。日复一日年复一年,现在几乎每天都要剧烈地咳嗽一阵。苍天,让我咳嗽吧!看着父亲因受长年累月剧烈咳嗽地折磨,而略显苍老憔悴的面孔,我的心刀割般疼痛。几欲劝说父亲戒烟,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。父亲严厉倔强,我从小就惧怕他。如今长大了,理解了父亲,还是开不了口,缺乏勇气。我只好怂恿母亲。经母亲再三劝说,父亲有所收敛;抑或是父亲咳怕了,实现他痛苦咳嗽时的诺言:烟不能再抽了。
父亲戒烟的日子,天空异常爽朗明净,父亲的咳嗽声稀疏了,人也顿显精神。就在全家人为之庆幸
时,父亲熬不住了,戒烟之举宣告流产。母亲气得直跺脚,愤愤地说父亲:狗改不了吃屎。他嫌命长精力过剩,不消耗点骨头痒么,今后谁也别睬他。说归说,心里还是挺痛的。
我一直不相信吸烟能上瘾,现在确信了。父亲咳嗽得嗓音嘶哑,头昏脑胀,脸红脖子粗,吃了那多辛苦,尚且不能戒烟,更别提那些吸烟不犯咳嗽的。自上次戒烟流产后,父亲再不提戒烟了。母亲倒是心痛地再次磨破嘴皮劝父亲。结果,好心不得好报,有辛劳有苦劳就是没功劳。父亲对此话题一概不予理睬。母亲见父亲铁了心,不再劝说。
父亲咳嗽得越发厉害了。听着父亲一阵紧似一阵地咳嗽声,我的心碎了。
无数次祈求上苍:让我替父亲咳嗽吧!我宁可自己受苦,只愿家人平安健康。然而,事与愿违。一天母亲说:你爸今早咳的痰里有血丝,该不会肺有问题吧?我的心猛地一抽,急切而又语无伦次地说:检查……戒烟……上医院……
母亲说:你爸太倔,我劝不动他。
为了挽救父亲。我鼓足勇气,决定亲自出马。爸,把烟戒了吧。
父亲板着脸:烦不烦,跟你妈一个腔调。
我:不都是为你好吗。
父亲:我不是好好的吗。
我:反正你把烟戒了,上医院做个全面检查。
父亲:好好的上医院干啥?村子里哪个男的不吸烟?对面的井权隔壁的海涛大队书记,哪个不是一天两包烟。我一包烟吸四天,你还眼红,幸亏没花你的钱,真要是七老八十做不动了,你还不把我轰出去呀!
父亲曲解了,我无话可说。村子里的确没哪个男的不吸烟,也的确没哪个男的一包烟能吸四天。我再没勇气劝说父亲,只有默默祝愿父亲永远健康长寿。
我迫切企望国家禁止产烟吸烟;企望天下所有吸烟者甘愿戒烟。即有利个人健康也利于家庭幸福。有多少人在遭受着吸烟的苦果?又有多少人在为亲人吸烟而担忧?吸烟者何时能觉醒呢?不为已也要为家人考虑考虑吧?殊不知被吸烟者比主吸烟者对身体的危害有过之无不及。我期待着——迫切期待着。你们呢?
标签: 感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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